蒋介石临终遗言,道出自己不放张学良的原因,宋美龄听后潸然泪下

风云乱世的年代,在众多的军阀中,张学良和蒋介石可以说是实力和地盘较为雄厚的两方。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纷繁复杂,难以言说。

到最后终归是蒋介石成为获胜的一方,直到濒临死亡的时刻也不愿意同张学良和解。

临终遗言,告诫后人

1974年8、9月间,被囚多年的张学良获得了一些宗教信仰自由。

在台湾的“士林教堂”做礼拜时,张学良见到了蒋介石的最后一面。

在“士林教堂”祷告时,蒋介石总是坐在最前排,张学良则坐在距离他较远的位置。

二人向同一个神灵告诫,忏悔往日的罪过,寻找内心的平静。

那时的蒋介石早已不是高不可攀的军阀形象,年过80的蒋介石,满脸皱纹,嘴唇收缩前突,骨头松弛,拄着拐杖,头发雪白稀松。

张学良也是古稀之年,头发稀疏,接近秃顶,眼神不再清澈。

按说是该放下往日的恩怨,重归于好,此时若能“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或许也是一件历史美谈。

不过在张学良和蒋介石之间仍有一道不可跨过的鸿沟,即便生死能渡过,恩怨也须在此鸿沟前止步。

1975年的4月5日,蒋介石突然心脏病发,走到了生命旅程的尽头。

临别之际,老态龙钟的蒋介石将蒋经国叫到身边,对爱子说:“你一定要把我运回老家安葬,我是要葬在你祖母身边的。”

在看到蒋经国点头之后,蒋介石平静躺在床上想了许久,又示意蒋经国,对他耳语了一句:“莫要放虎归山。”

不用多说,遗言中“虎“指的不是别人,正是迈过古稀的张学良。

即便张学良被囚禁半个世纪之久,天下形势大变,张学良也不再是能够在东北呼风唤雨的少帅,手中也没有千军万马,蒋介石还是不能忘记张学良的所作所为。

他用自己的临终遗言表达自己迂腐不堪、顽固不化的立场。

另一边的张学良却暂时还不知道蒋介石遗言所体现的睚眦必报的个性。

4天之后,张学良也来到灵堂和台湾各界人士一起悼念,还留下一幅挽联:关怀之情,情同骨肉!政见之争,宛若仇雠。

直到台湾当局告诉他不能随意参加公关活动,更不能随便发表意见,尤其是不能提及历史。

这时的张学良才猛然发现,蒋介石到死都没有选择原谅他,给予他自由。

当然值得庆幸的是蒋经国对张学良还是比较敬重的,只要不涉及政治和历史层面的事情,对张学良的个人生活自由,蒋经国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允许“三张一王“(指的是张群、张大千、张学良和王新衡)经常在各自家里轮流聚会,谈论一些诗学画作,也批准张学良的女儿和女婿及外孙来台湾看望张学良。

甚至在1980年,蒋经国还安排张学良到金门岛参观,但离开台湾,是天庭的雷池,是最后的底线,不可越过半步。

恩怨过往,孰是孰非

从割据一方到改弦易张

张学良和蒋介石本来是割据一方的一般军阀关系,相互之间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属于是同级关系,而非在同一个政府间的上下级关系。

只是日本人制造的“皇姑屯”事件,促使张学良进行“东北易帜”,向蒋介石俯首称臣。

1928年6月4日,日本人在皇姑屯炸死了一直不可同日本合作的军阀张作霖。张学良忍着悲痛,秘密从前线返回东北料理后事,接任东北保安司令。

在其父张作霖死后,张学良面临的局面颇为棘手。

一是张学良领导下的东北军和日本人彻底撕破脸,再无媾和的希望,张学良不可能背负着杀父之仇不报的骂名,继续和日本帝国主义势力来往合作。

张学良对日本人只有一个态度,就是避而远之,为父报仇不切实际,东北军不是日本军队的对手,自己或许会陷入单打独斗的境地。

二是蒋介石领导下的北伐军节节胜利,取胜只是时间问题。

全国地方北洋派系军阀的主力大多都被摧毁,在北方几乎只剩下张作霖创建的奉系军阀在东北偏安一隅。

张学良如果再负隅顽抗下去,对自己而言,下场肯定是十分凄惨。

三是根据张学良本人的口述史料再现了其个人因素,张学良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力不及父亲,应付不了日本人的纠缠。

本人又渴望祖国统一,顺应历史潮流,完成民族自救。

张学良的国家观念受到张伯苓和郭松龄等人的影响很深,不能简单地主观认为张学良是个地地道道的军阀,他的内心还是有民族复兴和国家强盛的目标。

多重因素之下,张学良依附于南京国民政府就是他所能走的唯一一条道路,这开始了和蒋介石发生了政治关系,成为了他的下属。

1928年12月29日,东北党政军领导、南京政府代表,各国使节(日本使节缺席)云集沈阳大帅府。

意气风发的张学良身着中山装,向外界宣布东北易帜,对着孙中山遗像鞠躬。

张学良在易帜典礼上致辞:

自应仰承先大元帅遗志,力谋统一,贯彻和平,已于即日起宣布,遵守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改易旗帜。

在致辞中,张学良还说到易帜的原因。

我们为什么易帜?实则效法某先进国的做法。军阀操权,妨碍中央统治,国家因此贫弱。其后军阀觉悟,奉还大政于中央,立致富强。我们今天也就是不想分中央的权力,举政权还给中央,以谋求中国的真正统一。

结拜“兄弟”

归附于国民政府之下的东北军,此时并未和蒋介石完全站在一起。

国民政府的统一也只是形式上的,各地的财政大权和军事权力以及行政权力仍然在各地军阀手中,军阀的独立性问题始终萦绕在华夏上空。

以蒋介石为首的南京中央政府和军阀的混战还是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1930年5月,中原大战开始。

冯玉祥和阎锡山部在平汉路和陇海路上攻势凶猛,李宗仁和张发奎的联军由广西进入湖南,于6月2日占领长沙,兵锋直指武汉,大有和冯玉祥会师的趋向。

一时间,反蒋势力占据争斗的上风。

此刻,张学良的立场就颇为重要。

为了争取张学良的支持,蒋介石授意吴铁城和方本仁,电文中说:“如东北能出兵,则可尽量允纳其意见,惟望其速出兵,否则亦望其先有明确表示耳。”

6月3日,在张学良30岁生日时,蒋特别派遣李石曾为祝寿使节,并前往沈阳谈条件。

在得知张学良愿意出兵,只是东北军元老反对的情况下。

蒋介石迅速出招,汇出200万元出兵经费,力促东北军先行占据平津,以截断在津浦路作战的阎锡山所部。

在获得蒋介石的资金后,张学良仍没有着急出兵,这其中有东北军内部有异议,主要来自于张学良的叔叔张作相。

在《奉系军阀密电》,张作相曾致电王树常:

两方(指蒋介石和冯、阎二人)欲铲除根本势力,均难办到……至于阎、冯本皆根深蒂固,我即参加讨伐,要不易使之消灭,倘仍存在,我与壤地相接,所结怨毒过深,实非所宜。

张作相这一论断无疑应证了后来的结果,倒蒋势力和蒋介石的确都不能彻底消灭其对方的能力,只能是暂时胜利。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不久前在东北爆发的中东路事件,使得东北军内部对蒋介石的产生了一些看法。

政治上的争取最终还是要靠战场上的胜利,在中原大战继续进行时,阎锡山的部队由于军纪涣散,组织能力差,逐渐显露败象。

阎锡山为了获得张学良的支持,甚至表示可以出让平津、河北、察哈尔和绥远等地盘。

蒋介石获悉这消息后,十分警觉,立即致电吴铁城允诺东北军如果站在中央一边,可以由张学良遴选官员主持平津地区。

这等于是将平津地区交给了东北军,并且还允诺东北可以继续维持军事上与财政上的独立地位,张学良还可担任陆海空副总司令的职位,管辖范围扩展到六个省以及北平、天津两大城市,地位和势力仅次于蒋介石。

在为东北军争取到足够的丰厚报酬后,9月14日,阎锡山下令所部由陇海路和津浦路撤退,张学良才正式出兵。

此时战争胜负已分,东北军没有付出什么损失,就得到了巨大的收益。

蒋介石和张学良的关系由于中原大战的缘故看起来更进一步,二人结拜成异性兄弟,宋美龄的母亲还认于凤至为干女儿。

这里多说一句,蒋介石经常以结拜的江湖方式来巩固自己的统治,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他本人就是上海的青帮出身,身上沾染绿林气息不足为怪,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就更是土匪出身,结拜的场面张学良也是耳濡目染。

不过蒋介石平日经常称呼红军为“匪”,然而奇怪的是红军中间结义的例子几乎没有。

这就使人诧异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土匪”,谁才是真正的革命者,答案不言自明。

变成“仇敌”

蒋张二人的关系来得快,去得也快,基于江湖义气和政治利用的亲密关系终究是兔子的尾巴。

“九一八事变”和热河抗战中,张学良由于执行蒋的绝对不抵抗政策,使得东北军的起家地盘都丢了,数万东北军客居异乡。

张学良的心理上受到极大的刺激,因而他的思想发生了剧烈的转变。

在西北“剿匪”的过程中,东北军连遭惨败,蒋不仅不予补充和抚恤,反而剪除东北军两个师的番号,蒋张二人的关系逐渐激化。

张学良多次向蒋介石进谏,主张停战抗日,打回东北老家。

但蒋介石充耳不闻,顽固执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

两人的政见矛盾已无法化解,无奈之下,张学良和杨虎城发动了“兵谏“,逮捕了蒋介石,成为政治上的敌人。

后来西安事变在中国共产党的调停下,和平解决。

蒋介石回到南京,重新掌握权力后,便展开了报复行动,扣留了张学良。

国民党元老胡汉民曾经评价蒋介石:“为人私欲过重,气量狭小,凡事睚眦必报,不足以为民族复兴领袖。”

续范亭也指出:“蒋介石的秉性是尽人皆知的,就是《红楼梦》中地地道道的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至于扣留张学良的原因大抵有二,一是维护南京政府的权威,挽回自己的“领袖人格”。

张学良的行为破坏了蒋介石的“领袖”形象,违背了蒋介石的政治观点。

如果不加惩处,南京政府内部肯定会有样学样,到时蒋介石就再也不能随心所欲领导国民党了。

二是分化东北军内部,“擒贼先擒王”是中国的一条古训。

在蒋介石眼中,张学良是东北军的核心人物,军阀的军队,都是以个人来维系,而不是以某种信仰来维系。

蒋介石扣留张学良,东北军就群龙无首,分化是迟早的事情,酿成了“二·二”悲剧的发生。

东北军的骑兵十师师长檀自新、106师师长沈克等一批将领投入到蒋介石的麾下。

往日旧情

至于蒋介石对待张学良仅仅是扣留,而非处死。

除了张学良影响较之杨虎城更大之外,宋美龄在其中也起到了巨大的因素。

张学良获得自由后曾有一句感慨:“宋美龄活着一天,我也能活一天。”

张学良早年在上海玩乐时,遇见了宋美龄,并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互相倾慕的经历。

张学良和宋美龄出身相似,年龄相似,且都受过西方教育的影响,使宋美龄和张学良之间有着远比蒋介石这个青帮出身更多的共同语言。

张学良曾对王书君说:“若不是当时有妻子,我会追求宋美龄,这些蒋介石都不清楚。”

张学良和宋美龄的信件多达100多封,宋美龄称呼张学良为”汉卿“,并且在张学良关押扣留期间,非常关照张学良。

有一次,知道张学良眼睛不好,特别送他一盏从美国带回来的台灯。

2001年10月,张学良在夏威夷病逝时,宋美龄还交代严悼云参加张学良的追思会。

在蒋介石临别前,得知仍然不想给张学良自由,宋美龄听后,还潸然落泪,不知所哭位的是丈夫的离去,还是张学良的悲惨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