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歐的製裁封鎖 讓曾經迷信美元的俄富豪 爭相把資產換成人民幣

俄羅斯金融界的象徵,最大外匯、證券交易機構莫斯科交易所傳出新消息,計劃通過人民幣結算的方式,試探貨幣市場交易的成效。這也是莫斯科交易所第一次放出以人民幣取代美元的重大信號。而在官方層面以外,因為美國歐洲對俄羅斯的制裁和封鎖,曾經迷信美元的俄羅斯富豪們,也正在爭相把自己的資產換成人民幣。

雖然在消息發布的十幾個小時內,莫斯科方面暫時還沒更多動靜,莫斯科交易所的交易情況也未出現異常,但這條簡短的消息還是在國際金融市場引發了轟動。

對熟悉俄羅斯金融動向的人來說,人民幣在俄羅斯的強勢、優勢地位可能越來越明顯。近幾個月,人民幣在莫斯科交易所的日交易量先超越了歐元,又一度超越美元,在俄羅斯第二大交易貨幣的地位已經越來越穩固。

此後,俄羅斯和歐美國家的外匯投資者又發現,莫斯科交易所的人民幣與盧布的互換交易量已經翻倍,超越了美元與盧布之間的交易。這個指標意味着俄羅斯對於人民幣的興趣正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

彭博社等西方媒體據此認定,人民幣的流動性正在「席捲」俄羅斯的銀行和企業。換言之,俄羅斯人正在選擇把自己的資產換成人民幣。俄羅斯央行的報告也直接證明了這一點。

根據俄方在俄烏衝突升溫後發布的金融穩定報告,俄羅斯民間對於人民幣交易的興趣迅速升溫。在三個月時間裡,迫於西方凍結俄羅斯民間海外資產的威脅,人民幣在俄羅斯現匯交易中的比重從0.5%迅速上升到7%。俄羅斯的很多權威金融投資顧問還建議普通民眾,如果從穩定性和安全考慮,如果要長期儲蓄,不如把私人持有的俄羅斯盧布資產換成人民幣存進銀行。

民間的經驗證明,從地緣政治風險的角度來看,人民幣是可靠的金融工具。美元則逐漸喪失其貨幣性的一面,逐漸體現武器化的特徵。美國利用美元作為工具向俄羅斯施壓的手段,讓曾經迷信美元的俄羅斯商界富豪們最終拋棄舊愛,果斷將資產轉成人民幣。

俄羅斯決策層在選用人民幣上更有先見之明。俄羅斯金融系統把人民幣作為儲備貨幣也是一種早有跡象的長期行動。外界已經發現了俄羅斯在國家儲備項目里清空美元、減少歐元的醒目措施。俄羅斯還在前不久暫停日元交易,日元也不再被俄羅斯視為交易抵押品。

畢竟,俄烏衝突使得俄羅斯被趕出國際結算系統的教訓是深刻的,俄羅斯已認定不友好國家的貨幣存在風險,那麼,儘量把資產轉移到相對友好的國家,就成為一種合理的趨勢。在這個前提下,人民幣被引入俄羅斯儲備、結算、交易的速度就很突出。這種趨勢的結果可能就是把俄羅斯引向人民幣結算,並開始吸納相對更健康、安全的人民幣資產。

事實上,俄羅斯金融界也基本認定人民幣將成為俄羅斯的儲備貨幣。支持這一觀點的重要論據來自俄羅斯國有商業銀行。在俄烏衝突爆發一個月之後,該銀行馬上推出了最高利率為8%的人民幣儲蓄業務。由於俄羅斯國有商業銀行的第一大股東是俄羅斯政府,其可靠性非一般銀行可比,一時間,甚至在中國國內都有了「去俄羅斯存錢」的呼聲。

不可否認,俄羅斯對人民幣的倚重以及該國的很多金融投資方案,可能主要目標還是瞄準中國投資者。譬如俄羅斯財政部近期研究的人民幣債券方案就是如此。

相比之下,俄羅斯企業可能就單純只是從選擇更健康的貨幣作為出發點。譬如俄羅斯鋁業聯合公司已在俄羅斯境內發行了價值40億元人民幣的企業債券,這是俄企業首次在該國境內配售人民幣計價債券。

此後,俄羅斯最大黃金企業「極地黃金公司」也計劃發行價值35億元的人民幣債券。這一趨勢意味着俄羅斯國內的主要投資者,正在把手中的資產逐漸換成人民幣,俄羅斯政府和企業選擇人民幣的速度已經超出了財經界觀察家的預期。

目前,俄羅斯的人民幣交易量已躍居世界第三。隨着莫斯科交易所準備選用人民幣結算方式,該國其他大企業的人民幣債券和其他金融產品可能會陸續推出。人民幣國際化的進度也在俄羅斯這個舞台上得以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