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會隨戈爾巴喬夫一起走進墳墓嗎?不會

蘇聯最後一任領導人戈爾巴喬夫去世了。作為冷戰時代的親歷者,以及終結這個時代的重要人物,戈爾巴喬夫的去世原本應該具有相當程度的歷史意義。「他的去世,意味着冷戰時代與當今國際環境的最後一根紐帶已經斷裂,冷戰終於徹底淪為了一個歷史概念」——然而沒有人敢說這句話,因為有人非常懷念戈爾巴喬夫送走的那個年代。

戈爾巴喬夫這一生,讓人印象最深刻的,除了腦門上的「蘇聯地圖」外,莫過於他是蘇聯的主要掘墓人之一;葉利欽等人只是臨門一腳,戈爾巴喬夫的「新思維」卻掏空了蘇聯的大腦,讓這個曾經的超級大國渾渾噩噩。

對於我們來說,看這段歷史時頗有一些「百感交集」:一方面,蘇聯解體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壞事。一個曾經在我們的邊境線外時刻保持百萬軍隊、讓我們擔驚受怕了數十年的龐然大物,就這樣轟然倒下,我們身上的壓力驟減;俄羅斯因為「休克療法」陷入經濟困難後,什麼東西都敢拿出來賣,這也讓我們有機會獲得了不少現代化的技術和裝備、解決了部隊的燃眉之急,最著名的莫過於蘇-27戰鬥機,她對解放軍航空力量的影響,至今還在。

另一方面,蘇聯解體讓全世界進入了一個「單極時刻」。由於缺少制衡,華盛頓的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比冷戰時期還要更加囂張,不少美國人甚至幻想自己能夠實現「歷史的終結」。一直到最近幾年,隨着中國的崛起和民族復興、第三世界的崛起,以及蘇聯主要繼承人俄羅斯聯邦稍微恢復一些元氣,再加上華盛頓自己玩砸了,人們才真正意識到「霸權主義」不可能長久下去——但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和本世紀前葉,西方到處輸出顏色革命,已經造成了嚴重的人道主義災難。

當然,蘇聯解體也不全是戈爾巴喬夫或者他那一代人的責任;對於我們來說,當它變成「蘇修」時,蘇聯的「布爾什維克」精神就已經死wang。

現在戈爾巴喬夫已經成為歷史,然而悲哀的是,冷戰沒有成為歷史。西方非常懷念戈爾巴喬夫這樣的人,在去年3月份,他的90歲生日這天;美國總統拜登向他發去了一封賀電,上面寫道「感謝你對自由的忠誠,以及您數十年來做出的艱難且必要決定的勇氣,世界從此變得更安全」。戈爾巴喬夫去世後,拜登稱讚他是「了不起」的領導人

如果將賀電里的「自由」換成「美國」,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對的;而且世界變得安全了嗎?想想也不是,美國發動侵略戰爭的頻率越來越高,一個又一個國家成為霸權主義的犧牲品。

西方喜歡戈爾巴喬夫,是因為他「自毀長城」;西方懷念那個被休克療法折磨地生不如死的俄羅斯,正如西方懷念晚清時期的中國一樣。「冷戰」本應該是跟隨戈爾巴喬夫一起走進墳墓,但是華盛頓的一群老殭屍們,非要將它刨出來,當做拯救自己霸權野心的「靈丹妙藥」。

說真的,眼下正打得轟轟烈烈的俄烏衝突,某種意義上來說,戈爾巴喬夫也要負一定的責任;當烏克蘭大平原上依舊硝煙瀰漫的時候,我們不禁有這樣一個疑問:戈爾巴喬夫真的能瞑目嗎?